中国伊斯兰教的特点及其与阿拉伯地区伊斯兰教之比较

【作者简介】伍贻业(1936-)，男（回族），江苏南京人，江苏省伊斯兰教协会副会长。江苏　南京21KF UbS1hT(n#@RoJVDD9g0093

【编者按】本文是作者于2002年1+N4py6RFMR+19*l@wNgg#E$&U(JpY0月28日在美国洛杉矶全美中国研究会上的演讲稿。全文分八个部分，主要阐述了中国伊斯兰教的特点。

一、作为宗教，世界上伊斯兰教只有一fh$elD0X#lplW%WuYsCCC^mP*个。这就是信仰安拉（真主）是惟一的，安拉是宇宙的创造者和指挥者。穆罕默德是他的使G2(L wpp$MSyPHWy&Y1 者，在人间为安拉“报喜讯”和“传警告”。@mrZ759RTVbQVfry9)6jmKC$$4uAsQlKh!这是主要的。还有一些其他信仰条件，如信经2TiG2rDJ7YCs98典、信天使、信末日审判（和前定）。此外，%qgvvATeEQCEQG4zm66lpF4( q*zlNg%So7y85H还有一些宗教制度（功课）——会念经，做礼拜，要封斋，须施舍，去朝觐等。这应该是统YTrDDKY#ZMu19)m)5mOY2Gnt56^H8XPG一的，不可改变的。目前全世界伊斯兰教教徒OR3d（穆斯林）已经超过10亿人口，有的统计说有12亿，仅次于基督教信教人数，是世界上G三大宗教之一。穆斯林主要集中在西亚、北非gE XO%L^、中亚和外高加索、南亚以及东南亚。全世界8j)$$Hm+3977a8E4jUe37^^1qFf伊斯兰教国家有50余个，占联合国席位1/4-1/3间，都是发展中国家。有40余个国家穆斯林占全国其他宗教信仰人口的多数。C)V在20余个国家伊斯兰教被认定是“国教”。每年参加朝觐的各国穆斯林约有200万，占(KP#n全世界穆斯林的1/5000强，可以看出伊tQa%+78(6ReyYu@sKBuj9OI斯兰教是当今国际社会一支重要力量。同时，在伊斯兰教形成以后一千余年的发展历史中，不断地发生教派分化运动，产生和形成了无数H%ocR6L大大小小的教派、派系。从“不要东方，也不TyyUFW%avy80kGPg%AIInl Y)WpXUxQ (8u j^要西方，只要伊斯兰”到文化上自认是伊斯兰，宗教观念已经淡漠的“世俗穆斯林”，应有VNn7zU7LLSMfW7g)Y@Ya1mmn5z尽有，不一而足。但不管怎样伊斯兰教是世界9VqrkOtk5u(Gfwflzts%2IHlG上一支巨大的精神力量，有强大的凝聚力，在$l&fQP^rIgozZ国际舞台上扮演着重要角色和发挥着巨大作用6ABZ。

二、中KTQ4j5VQWRb国有着2000万穆斯林，其中有将近一半是散布在全中国各地但又以西北地区较为集中的c回族。其次是新疆维吾尔族，新疆地区是信奉伊斯兰教人口最多的地区。回族和维吾尔族人7g%^8)(vh25GG!a2DW*Nla%#w3口聚集在一起占中国穆斯林的大多数，故而也最重要。中国过去谈穆斯林，主要是讲回族，Q^p6u&4^&%YE827W1HN6这是一个缺点。西方过去谈中国穆斯林，主要Gr^OC1*3A(oC1bpP是讲新疆维吾尔等少数民族，这也是一个缺点。除此以外，至少还有8个民族也信奉伊斯兰@q&uED教。回族，连同撒拉族、东乡族、保安族共4个民族，从人种学上说，有中国北方民族同高加索人种(Caucasian PeoplH%*QF^qa%b3bd!*GxCq4D+dl1w wiCYLsZjyMes)的混血融合（撒拉族稍有不同）。中国最近有两位青年学者曾应用现代DNA分析技术研究回族族源，发现回族中有较大比例的高(&!qgFmC+$5zbh*ERE)aToCSLQmG-F加索人种混杂程度。他们的D13S317基lwrisxxIVIc3cj)CL5eg#5CEG2lmW!V因座中第11号等位基因频率高加索人种明显高于蒙古人。可以说回族是中亚、西亚人和汉族乃至蒙古人混血形成。通过世世代代的婚姻交融，他们外形同汉人相近、相似，语言也共用一种（保留若干特殊语汇），接受中国主体qy(文化——儒学的影响较大较深，在历史上同汉(m3GL XBmnfGYol!u+*$di4xDiScWUQ族广大人民相处很好。维吾尔族连同哈萨克、@hN$*s(M2Ztm4bFs46^A乌兹别克、塔吉克、塔塔尔、柯尔克孜族共6TDM-bmdYO$G2@d7as5VDNZ07Dn个民族，是突厥人种(Turkic Peo7KyoswcM6bsx4J)hte@vMAkksh#tvples)的分支，在境外有他们自己的族类kG，语言属突厥语系。在历史上同主体民族存在ECC7S11Z(u 2nfRndiZd过磨合，但“合”是主要的。中国不是一个宗教国家，但是又能以宽容的心态接受各种宗教乃至不同文化在中国的传播。中国的儒家思想始终占有最高的统治地位，是传统中国的统治BzYHI思想，是中国人做人、做事的指导思想，也是HY@9+历代中国统治君王管理中国的道德原则。所以iDy-F)!+研究中国传统思想同进入中国的外来文化之间1CW^TQatPPkGeocCR的碰撞和融合的关系，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KqkS9N情。

三、DYG7fe+%nwQ)T0Q^tTpsZnWK3Ut谈中国伊斯兰教的特点，首先我们可以从伊斯兰教传入中国说起。伊斯兰教同佛教、基督教Z一样是外来宗教和文化，但是伊斯兰教形成较**72y3^A晚，却发展迅猛。穆罕默德逝世不久，经过四L1Nfnn(CI!aB大哈里发短暂时代（632-661年）就相继建立了幅员广袤、有着不同民族和语言、横5$!dz7VFjX7 &%2&uKA2d跨欧亚非三洲大陆的两个伊斯兰帝国：伍麦叶v王朝（661-750年）和阿拔斯王朝（7o#)engKAJDUSk1N! O%050-1258年）。其发展至速至广是佛教F和基督教难以望其项背的（比不上的）。更有F8xbQKzj-意义的是伊斯兰教形成不久便传入中国了。中ahhe0w(J7J7z&LpHzD^Givlzu%CZ&k05 &vu国史书记载，唐朝永徽二年，即公元651年，阿拉伯哈里发帝国即派遣使节来华建立联系。这样看来，伊斯兰教在正式建元29年以后fcHKL@就进入了中国大地。这也是佛教和基督教无法比拟的。佛教教祖释迦牟尼诞生于公元前6世纪中叶，中国史书记载直到中国东汉永平七年(rQxu^SHz 2@As-s（64年）才正式遣使西域访求佛法，其间相9xeRY)IH7jBDP$v1uT0*DGWcWF*deZ0fcO0距有六七百年之遥。基督教诞生于公元之际，基督教的一个支系聂斯托里派(Nestorians)中国称其为大秦景教，直到唐德宗建中二年（781年），才在当时长安树碑立寺，广为布教，其间相距亦六七百年之遥。三C-r+5NQjj3to3uExtNk8E6*ik Al^r教相较，伊斯兰教到中国的特点是十分明显的*Zlf(5K+。伊斯兰教传入中国是静悄悄和和平的形式，Xt9VV!Q)&pjAmYC是在互不戒备互不防范、具有商业贸易性质下YGimH进行的。商业贸易曾经在传入过程中起过先锋JZ@RPGlT@iSGl0Xv&Fh^作用。早期伊斯兰教众是来华经商的阿拉伯、@FJJua5zpq!xVx++wONXT64xnVCA2-mZU7ks波斯和中亚商人，当然也有少数从事文化交流xy$ -1Q&T#tRoEj6azrOpFH3Cs^ELqE+hHKK和宗教宣传的学者和官员。这同古印度僧人、FOvshvDz3F24!iPEd^DQUCwk7-O@4mR9Eqdvz@西方基督教传教士来华以宣传宗教为惟一职责迥乎相异。唐宋以来，大量的阿拉伯、波斯商%C2L-c-Pq2^g6FRtH)gx6Q人来华经商，与此同时，他们也把伊斯兰教教Y dVR义和生活方式带到了中国。开始这些在中国的穆斯林通常群聚而居在中国的重要城市和港口，以此保持着自己的宗教信仰和独特的生活行hpM4C^&8YrM1bJY6(#z5G4*2^x V1Znv2y为，这就是“蕃坊”。年深日久，他们或自行Xz7b通婚，或少量与当地居民通婚，繁衍子孙，从Q(V!qzADkSxhk侨居而成为土生蕃客。一般说来，他们并不主Qll36Us动向外人宣教传教，也不动员附近汉族入教。通婚往往是他们扩大信教范围和信徒数量的最kOgIDA@pUMAXQZ+#wN*PTYE$iZE1c17mg-cDd自然方式。当然，这并非说伊斯兰教传入中国没有传教人士。这是不可能的。中国史料上也-qPtZXxuT说穆罕默德有4位门徒远至中国传教，支逝后GAzn(Ft0*IidFllf葬在中国的广州、扬州和泉州。这些早期穆斯林教职人员为数亦不会少。然而，同数量更为众多的穆斯林商人相比，他们基本上是属于从aguuc8Fr)0upoRH(*Oiql属地位，并且主要为域外来华的穆斯林服务。似乎他们主要集中在中国大城市，特别是东南54W1W2)h$ 8gIoqI3o沿海港口。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中国唐（61oRqzyTBGZ+(m4X48-907年）、宋（960-1271年）两个朝代。

四、元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蒙古军队在征e!AN4nT2!M服和统一中国的过程中，曾经征集了席卷西亚xRIu!!8bU7)m)wJO%R&GHhKu7DKJeWNyYYn2、中亚时的“西域亲军”，他们多数是穆斯林(w-DpWwsFC。战后这些色目人大部分就地屯聚牧养，进入了农村经济生活，渗入农业社会，与土地牢牢结合。这样不仅在城市，而且在农村，不仅在东南沿海，而且在西北地区都有了穆斯林，“元时回回遍天下”。不过这时期中国伊斯兰教%hx基本上是西亚或中亚穆斯林的移植，同中国文-hCYNm化结合得还不是太紧，更没有形成自己的特征。例如元朝史料称他们是答失蛮、木速儿蛮、xY!(GCrNM$0VAeNKj2G)LZwM8p8UT #迭里威士，其实就是正统逊尼派、什叶派和神秘主义的苏非派，都是西亚、中亚国家伊斯兰教派的特征。但是同时融合也正在逐步形成中w t^3LeehKLg。有一条史料说：“有真色目人、有伪色目人Q、有从妻为色目人、有从母为色目人，习其异俗”（泉州荣山李氏族谱）。也就是说通过婚7b#g3bw-($OMB)s7169zdL##Bj%EFSja#XA-9pu姻或其他手段，伊斯兰教的本土化逐渐形成。穆斯林开始有了中国情结。到了14世纪中叶OWut^B@qNGm)*041kPWGFrT7hX+蒙古人失败了，中国汉人的明朝廷建立了，先前给予蒙古人和“西域亲军”（色目人）的许bTXHW7NErTF8a8qJeRGkB多特权没有了。并且明朝廷有意识实行“同化政策”，不允许蒙古人和色目人自相嫁娶，鼓tCnAp2C0ELqj%CpftK!Z#5c$mqw1c4励穆斯林与汉人通婚，客观上使穆斯林人口增wv oJ53jWuuHUWs9Ffq@7@i#zyPo9nQ7bin0w加。此时还造成了一个新民族——回族的诞生。伊斯兰教本土化继续加深，伊斯兰教教派也逐渐增多。

五、伊斯兰教在中国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没有明显的教派区别，绝大多数穆斯林属于逊尼派，即正统的穆斯林，在中国称为“格底木”3gm7k8fR+)%!CPllGMJHt78派。他们严格遵守伊斯兰教的基本信仰和各项C6oc&sra1W3!Exr!k5p68AJVRAJLN7C+z宗教功课，在教法上也是遵守世界多数穆斯林gt7UYs8TYuc!PNm信奉的“哈乃斐”教法。在他们居住的地区以ujjogYIUJ5$C wZnmhqVe)mw清真寺为中心，实行一种互不隶属又互相尊重P)lRk4ht)bbs的“教坊制度”。每个教坊是一个集团，实行2fHZ7三掌教制度，教坊内由伊玛目（教长）、海推JBHVqgxN!%GKrBP4 BMNnRx&Bry +fGJ*5%x2T^布（教长助理）和穆安津（清真寺的宣礼员）三种职业宗教人士组成。但是清真寺有一个董PgDStK7fC1U事会，他们是由地区穆斯林推选，管理寺产、JKHP-9 L3主持财务、筹办宗教活动，而且可以决定聘任谁来当任伊玛目、管理教务。大的清真寺还可6etSpVyfOE^xh9J@TRxx管辖附近小的清真寺（稍麻），有时还有一个穆夫提负责调节教坊内的民事纠纷，很有些“政教合一”的味道。清真寺的建筑是中国式的DSL2&qVUXI6%hU+传统建筑，大屋顶，中国式的阁楼替代阿拉伯BwAtJr4v$T!ZUrKkma^Q式的高耸的邦克楼。到了16、17世纪，特别是明清两个王朝交替时期，中国形式的伊斯Aq9FrsFggTVdazrML兰教有了大的发展。首先中国西北部以农业为lCh8^)c^^8%OuL55$FR$VOIm!tdqmJ主的封建地主经济有了较大发展，穷富的分野!5jKDq688O-O8ETsD^O#pOU-W*G)9也日趋扩大，许多地方出现和形成为一种门宦WFM1ZszjAfvWBAMcXa6EodCU81Hgm*fC#(&9^mC制度，即一种把宗教、经济和政治三种权利合akHjCF$-8U3%AA而为一的中国封建宗法制度。教主往往是当地地主，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教主死后葬地（拱北）被教徒看做是神圣地方而加以朝拜。教主职务是世袭制，父传子受。他们还吸收一些苏非派神秘主义的内容，强调内省。这样的门Fbi^&so9&XAYFUohsAxgXc)UAnV0宦教派大的有4个，大的下面还有小的。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今天，各个门宦之间目前是相YQUs9O56&9EwmU)vP0CmRk93JTC9@t(iD+W互友好合作的。

六、16、17世纪发生的变化使伊斯兰教更富有中国的国情。在西部陕西咸阳有一oAGI^8ZfO^)7L&N4xfCgQ位人称“胡太师”的穆斯林，他把中世纪伊斯YTVRJvgdsjhs!兰教国家以清真寺为学校的形式同中国传统儒laShcaxqD!IOqpKQd+WKW@uty家私塾教育两者结合起来，创设了伊斯兰教大学（培育阿洪职业人员）、中学（教育成年穆EJioRtnS)9W1wpdi7zJO61g1nChh6fJ%afPc斯林）、小学（教育儿童），教阿拉伯语、波斯语；也教一种写出来是汉字、读出来是阿、波语音的宗教语言（经堂语）；还教用阿拉伯wW)V*C^4#文字母拼写的汉语语言（小儿锦）。这种学校还用经过改造了的儒家、佛教、道教以及中国4A6R65V6vo3OF民间传统日常语言，赋以伊斯兰教意义，弘扬伊斯兰教。这使多数中国人接受起来方便，试图建设一种适应中国国情的本土化伊斯兰教。Uur!*N!3vKQ&QIlb$OM1QKN经堂大学里培养出来的学生宗教和文化水平较高，当地穆斯林送他们一件绿色大衣，给他们披红戴花，还送他们一面幛子，上面用阿拉伯kP)CevcvlIEhMl9U9bsUgEU文写上毕业和信任的语言，算是凭证。许多地区聘请他们任清真寺开学阿洪管理教务，并且2NMeFCc6jP+tqEiH3& #lNNzbHq@还任清真寺经文学校教师，集教学和掌教大权于一身，穆斯林称他们为“老人家”，政府给他们“教长”称号，是教坊内最高精神领袖。胡太师有许多学生，有的擅长这部经典，有的擅长另一部经典，讲学中形成不同风格，有的专而精，有的广而博，他们散布全国各地，于uuyr是形成各地不同学派，有山东学派、陕西学派Mfj4BtzUHvPL7gQhr+Va622v8、云南学派等等。还有一派在我的家乡江南，U)Ct-Ul7Q0aIU3N7m ff+Ivu TN!TVFM0c$2可以称作“南京学派”。南方是中国经济和文4EUIr&CH4WaI2^1%-pnT0化发达地区，儒家思想繁荣，这里离政治中心UN7m1LlBo87@MIF4F北京较远，可以发挥一些自由思想。这里出现的一些学者兼具两重性，他们既是中国的穆斯&TWIJ!vfdnCydsGFbw%(bkRudSi林，有较深的伊斯兰教宗教修养和知识；同时6BJW+kJD75Et3Jzkb，他们又是中国的儒学生，精通孔夫子书籍，5@tz WxId^FM3zR0f#i+lZ%1crLsNtRsy39mMM深通中国国情。这些人称为“儒回”（称作“X26dsG6^$^回儒”是不对的），他们将伊斯兰教教义同中国儒家文化结合起来，用伊斯兰思想注释中国Rj4OJ+2T(!L! O%q@LwBbWE4*8J儒家思想和经典，他们常常摘取孔夫子说过的e-3v+e1aNk44I&TsDV7uY0 ^z3R4s4Y$%k话，用伊斯兰教的方式解释它。比如中国儒家认为是“无极”（太极）创造了世界，无极无6)形无象，又无声无臭，他们就说“无极”实际QZ4i&rO!3OeE+0u)&VYy5LT+7t9L就是“真一”（真主）。儒家有一派认为无形#KuxRCH1UObijJdIY(o7e的“心”主宰世间的一切，伊斯兰教认为真主BgUpFn$4LInTI无形、创造了世界。儒家强调现实，主张仁爱，伊斯兰教重视“两世吉庆”，主张认真对待1oEJBUGx01Ncrz5ObHbD0et^&W1MuH)8g^ojHe今世，互相是兄弟，要讲亲爱。这两种思想有LY@RqJeKIuU54MsRtjlZwjJPOOjIa3^(许多吻合部分，所以中国伊斯兰教形成特色以7ALQA$nc(CKcFvxL5DhW)nNLO0g6qjGeGL后，比较温和，更加珍视现实生活，中国穆斯scm林虽是逊尼派，但派性不强。他们喜欢赞颂阿@)AKG 6gGQWrImS F里，把他提到很高的地位；节日中有对法蒂玛（穆圣女儿、阿里的妻子）的纪念，女孩子取名字也往往叫做法蒂玛；对绿色特别崇敬。这sLagO^$$%PV5)O(32^2 vfWkS6些都是什叶派习惯，中国穆斯林都能接受。

七、辛亥革命（1911年）中国推翻了帝制，建立了共和国政府，五四运动（1919年）又给中国输进民主和科学之风，中国伊斯兰教同当时世KcA6CA*n0mUaS%u#jumHRYhuW界潮流接近。一些在国外接受西方教育影响的DoQk5ma%)Uvcl81)GZS9Wv8!#B穆斯林知识分子提出宗教教义和宗教制度应当适应时代发展需要的主张，一些阿洪在北京创uGuN%%0rosn6r34qf办了京师公立清真学堂和回民师范学堂等新式&t1BxqC4tE$YYls+w3Cq学校，其后也有不少阿洪，提出伊斯兰教学校X11PbqjWQv(fIIXsNsHnn^QsCN1KX-(W不但要念经，也要学科学文化知识，训练一技0h)fEg@X之长，能在社会立业。有的学校规定文理科目1H5和宗教道德科目各占二分之一。有人认为这是中国近代穆斯林第一次自觉发动的文化运动。G4!UdaDDvr(%XLxR76c)4yOt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经过一段蹉跎，在邓小RI#99平改革开放的理念下，政府执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信教是个人的私事，政府不加干涉，但同时希望宗教要适应社会的发展步伐，中国伊(mc&va V%A84oXZ8+Jp3cx!i斯兰教愈来愈走向独立自主发展道路。他们自动改变了一些不良习惯，例如用“都阿”（祈求）治病，写（吹）“都阿”焚烧服用可以治1xFL33ZYt!o!dBoWF0I3FmZ(TnU+ QtUVO病，等等。“9·11事件”后，中国穆斯林g!K2强烈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反对戮杀无辜tDgZdAhn，但同时希望反恐怖斗争应当在联合国指导下SSlgXBO#SJrO*NpwtzIX2%*dW3sOcK有序进行，表明她的成熟性。

八、我知道你们希望我多l@r+rY5@jnE1dv7q2A)6hUCK**Ot8E讲一点中国伊斯兰教的特点，它同其他地区不TxIuEsvVaaavjpLpd同的地方。我想世界上同一种事物，在不同地方总是可以找出相异之处，所以若说特点我想或许有三点。1.中国穆斯林的“中国人情结P+@xj NB*1UU4H^%((fPZu *L5-tsK1zIVQKY”特别重，中国人意识特别强。古代时期他们tB*QX4gLgt2nj2Nxy%lVVN6&YXGct$d$rV&f6Ns热爱中国国土，“倾心向化，慕义来朝”，认同了中国。在我的家乡南京有一座元明之际的m清真寺——净觉寺。它的大殿上赫然有两块匾-SD w XcVGi!www+ll1cnDv8额。一块写着“正心诚意”；另一块写着“惟^yePz*Y@o9qqqJf^EYW8精惟一”。这是中国儒家经书中《大学》、《M中庸》的句子。看起来似乎不可思议，其实正k)igTvsNYnookb(zOofHDWCl1feT0OT0K#*gTrJ是中国穆斯林聪明之处。他们用儒家的语言去wHWNA(%cDwTT22a(dFvQ4*zDYo4++解释伊斯兰教的思想，既减少了中国主体民族对他们的猜忌和疑虑，又能争取到他们合理的支持，而且没有改变伊斯兰教核心宗旨。他们是把经过自己改造的儒家思想来为伊斯兰教服务，并没有投降儒家。所以过去有人说这是一条“儒家化”道路，我说不对，这是一条“化Spm%E儒家”道路。也不是“以儒诠经”而是“以经Uz6gbw!-)tz#1+P诠儒”。2.中国伊斯兰教更具宽容和温和性h)51JJdAJ(-P@ei$BD-TMMm质。这是因为伊斯兰教本身就具有和平、温顺@uavvMrj8Rs DWVL这些美德，伊斯兰教就是讲容忍、顺从、和平5r2WDMzbIFPX9aZH-+KrZM7abbsZi26BJ80ko。中国儒家思想讲仁爱、道德。双方都是十分重视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友爱关系，所谓四d海之内皆兄弟。这些都是共同的，可以相互渗EI osAq8X+ Y8b!dRsDNe5jcj-透，这就更加突出了这个特点。3.伊斯兰教Z+-NudgiJ+VV17Eyjt-FN@e法在中国日常生活中的影响不同程度缩小，至c@lkDh-ug7c少没有我看到的一些伊斯兰教国家那样严格和S% pG7MMcn!TPvxzVt^Acma$jdddX4JE厉害。中国穆斯林的生活方式常常同中国传统zeM+V73Y+at(Ojm3L0cQ(LKMGgmka*的民间习俗糅和在一块，形成同中有异、异中2XxDi-O#dajIe)h&^wazao64hF6t4oH ujmR有同。有些十分严格，有些又十分宽松。例如 *e*j8tHg!LgPMZuvyMJCr&utBE#NZH20)U)O食、葬一点马虎不得，穿、用上又稍为随便；v^oDp^p#nLp3S3NAkO妇女也有自己的清真寺；等等。我想这是因为hX4PcGpwxZnr6OFu9V46*^%sh7中国穆斯林在中国人口中占很少数，居住又是大分散、小集中。所以必须找到一条适合自己hO#aeUhV^C发展的道路。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