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是汉时“西域三十六国”中且末国、小宛国的故地,这里是近万年前“玉石之路”的发端和后来的“丝绸之路”南道上的重要门户……揭开神秘的“尘幕面纱”,且末像一位新嫁娘向着游人款款走来——
由库尔勒向着且末远足,十个小时的行旅并不寂寞,这是因为堪为世界奇迹的沙漠公路已碾瀚海成通途,山一样矗立于历史深处的“玉石之路”、“丝绸之路”,让人有更多期待。
瀚海通途
我脚下的这条沙漠公路,叫且 (末)塔 (中)沙漠公路,横穿 “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这条沙漠公路全线贯通后,使且末至塔中至库尔勒原有的一千余公里路程明显缩短了,不仅成为一条大漠腹地观光、考察、旅游的黄金通道,而且打破了制约且末经济发展的 “瓶颈”,带动了人才流、资金流、技术流、信息流,对于提升和巩固且末在塔东南地区的地位,促进这一地区的经济繁荣、社会稳定、对外交流和社会各项事业的发展,产生了无可限量的积极影响。
素有“进去出不来”之称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被且塔沙漠公路劈成了两半,深埋于这腹地的石油资源,已经成了且末的经济优势。尚不仅如此,这条黄金大动脉还为万年昆山玉的开发、外运,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且末考译
“且末”地名最早出现在《汉书》中,记为“且末国”。后来的《三国志》则写作且末,隋代为且末郡,唐朝为播仙镇,元代称阇里辉,明代叫扯力昌。清光绪十年(1884),新疆建省后称“卡墙”,1914年改为且末县。
《大唐西域记》中有关且末的记载,该书称前者为“折摩驮那故国”。“折摩驮那”据悉是CALMADANA的原音译名,且末就是这个音名的缩写。
折摩驮那的含义目前有两种说法,一为部落名称。据史书载,尧舜时期,江淮、荆州一带的三苗部落,被尧击败迁到甘肃河西走廊与敦煌三危山一带,与当地的民族融合成为羌人的祖先。其中折摩驮那等部落受其他部落的侵扰被迫西迁,定居车尔臣河流域,折摩驮那故国因而得名。个别部落迁至喀拉米然河流域,因而且末有阿羌等地名。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折摩驮那是部落首领的名称,车尔臣为部落名称。
且末的先民来自于华夏文明的上古时代,这应该是可以成立的。“车尔臣、车尔臣”,这是多么朗朗上口的一个诗一样的名字,它隐约透露着一分秀色江南,折射出一种海纳百川的胸怀。
十六具干尸
没有风,湛蓝色的车尔臣河截取一片阳光,给自己和身边的县城以辉煌和灿烂。在车尔臣河西约10公里的一片土地上,面积3.5万平方米的扎滚鲁克一号墓地,也向世人告白:且末的的确确是一个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地方!
扎滚鲁克一号墓地,如今是巴州范围内的一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个3.5万平方米古老而神秘的地方,现在被钢架结构围栏圈了个结结实实。这个神秘的所在,有一处加盖了砖混结构的平房,打开那平房之门,16具干尸在静静地沉睡:
那16具魂归的干尸属欧罗巴人种,他们有的还在轻轻地攥着牧羊鞭……
我想,在人类社会发展的最初时期,且末一定是个水草丰美的地方,要不,欧罗巴人怎么会从远处来此放牧?且末之所以能够兼容并蓄,应该正是因为大地母亲水草丰美的恩赐!
离且末县城约2.5公里的托格拉克勒克乡有一座初建于民国元年的建筑名叫托乎拉克庄园。它原本是当时且末县最大的地主尼牙孜的住宅。庄园内现在有处 “民族、民俗文物陈列室”,展出的民族、民俗文物达120余件。展品以春秋、战国、西周时代为主,东晋、西汉、宋朝等各历史时期也有,主要以木器、铁器、铜器、丝织物等为主。这些文物的出现,几乎也能够无可争辩地印证且末曾经的“枝繁叶茂”,因为没有大型植被,要制作木器、铁器、铜器便断然不可能。木器本身,几乎就是大型植被的“直接转型”;铁器、铜器的出现,当然需要密密匝匝的树木当燃料。
蹉跎历史
“人类创造的古老文明,几乎大都被他们自身摧毁了。历史的宿命似乎还在延续,而他们好像对此一无所知。”——引自西方一位哲人的话。
就许多古文明的消亡现象,中外学者普遍提到过一个观点和规律:人类最早开发的地方往往已经成为荒漠,是无序开发造成了生态破坏和生存危机。
——古埃及的“金字塔”已经是在沙漠之中;古巴比伦的两河流域,水一度比石油还值钱;四大古文明交汇的“大陆桥”——塔里木盆地,这样的状况亦然:楼兰故城、米兰古城、尼雅遗址,无一不在沙漠中气若游丝,而著名的且末古城等至今没能在这里找到!
“死亡之海”隔着车尔臣河在不断地偷袭且末县城,冷不丁地便向着城市吞吐沙尘。值得庆幸的是,且末人对那历史的宿命有了自己的破解法门:规划建设人工造林3.5万亩(全部为防护林),封沙育林10万亩。人工造林部分主要包括两个子工程,即河西生态防护林工程规划建设面积1.5万亩,河东治沙造林工程规划建设面积5000亩。
我们有理由相信,生命的绿色一定会装扮车尔臣河畔;这里一度为风沙夹裹着发展的现代文明,必然能够坦坦荡荡地铺展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