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献生平辑考

[1] 《旧唐书》卷194，西突厥传，页5188：“阿史那弥射者，室点密可汗五代孙也”阿史那献又是阿史那弥射之孙，则恰为室点密七代孙。

[2]孟凡人：《阿史那献辑传注释》，收入《北庭史地研究》，新疆人民出版社。1985年，页237～246。这是我国研究阿史那献的第一篇辑传。更在此前，日本学者松田壽男著、陈俊谋译《古代天山历史地理学研究》，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87年版，第446～463 页、伊濑仙太郎：《中国西域经营史研究》(岩南堂书店昭和三十年版)也都开始注意到阿史那献的活动，列有专页。

[3] 《突骑施汗国的兴亡》，《历史研究》，1984年，第3期。《唐碛西节度使的置废—兼论开元年间唐朝对突骑施、大食政策的推移》，《历史研究》，1993年第6期。

[4] 参阅薛宗正《阿史那弥射生平析疑》，《民族研究》，1984年第3期，又见于《阿史那弥射生平补阙》载《纪念新疆历史研究所成立50周年新疆史论文集》，2007年出版。

[5] 《新唐书》卷215，西突厥传下，页6063。

[6] 《吐鲁番出土文书》第七册，文物出版社，页173《唐高宗某年高昌县左君定等征镇及诸绝人等名籍》。

[7] 《旧唐书》卷97，郭元振传，页3046。

[8] 《通典》卷199，页5461亦记“寻进授元庆右卫大将军。如意元年，为来俊臣诬构谋反被害。其子献，配流崖州。” 《新唐书•西突厥传》则记为“元庆累拜镇国大将军、行左威卫大将军……长寿中，元庆坐谒皇嗣，为来俊臣所诬，要斩”该文所记“长寿中”时间界限并不明确。《新唐书》卷4页93则别记为长寿二年(693)：“三月己卯杀左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元庆”。依此，所谓“长寿中”实指长寿二年。两相勘较，阿史那元庆的被杀年代似以如意元年(692)的记载较为可信。具体时间应在是年四月改元如意之後，九月改元长寿之前。

[9] 《资治通鉴》卷205，延载元年(694)页9493“二月，武威道总管王孝杰破吐蕃孛攵论赞刃、突厥可汗俀子等于泠泉及大岭，各三万馀人。”《新唐书》卷215西突厥传下，页6065“其明年，西突厥部立阿史那俀子为可汗，与吐蕃寇，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与战冷泉、大领谷，破之。”又《旧唐书》卷97郭元振传，页3046亦记“吐蕃顷年亦册俀子及仆罗并拔布相次为可汗，亦不能招得十姓，皆自磨灭。”皆资证实阿史那俀子西奔降蕃，及其被册立为西突厥可汗。

[10] 《旧唐书》卷194，西突厥传下，页5189。参稽《新唐书》卷43地理志上页1100岭南道下辖有崖州珠崖郡，冯承钧译沙畹：《西突厥史料》(中华书局本，1958年)页46“配流崖州”条注说：“崖州今在海南岛琼州府治西南四十里。”

[11] 《新唐书》卷215，西突厥传下，页6065。参稽同书卷43地理志上，页1101“振州延德郡，下。本临振郡，又曰宁远郡，天宝元年更名……延德，下。以延德水名。”亦隶岭南道。

[12] 《旧唐书》卷194西突厥传下，页5189。

[13] 《太平广记》卷147定数二裴伷先条引佚书《纪闻》。

[14] 此据《太平广记》卷147定数二裵伷先条引佚书《纪闻》。又《资治通鉴》卷110，也有记载，而系之于睿宗景云元年(710)十一月“甲寅，追复裴炎官爵。初，裴伷先自岭南逃归，复杖一百，徙北庭。至徙所，殖货任侠，常遣客讠冋都下事。武后之诛流人也，伷先先知之，逃奔胡中；北庭都护追获，囚之以闻。使者至，流人尽死，伷先以待报未杀。既而武后下制安抚流人，有未死者悉放还，伷先由是得归。至是求炎后，独伷先在，拜詹事丞。”按此段文字“先是”二字，说明是一种历史追溯。可见景云元年十一月，仅为裴伷先平反袭爵之年，北庭流人血案发生时间，按“代武者刘”谶语流行时间是在长安末年，即长安四年，北庭都护、可汗派兵捕杀流人，应当都发生于此年。

[15] 此处所记长安四年在职之北庭都护，必为武周所册首任北庭都护解琬。《旧唐书》卷100本传页3112记解琬“圣历初，迁侍御史，充使安抚乌质勒及十姓部落，咸得其宜，蕃人大悦。以功拜御史中丞，兼北庭都护，持节西域安抚使。素与郭元振同官友善，遂为宗楚客所毁，由是左迁沧州剌史。”参稽其它史料，解琬受命安抚突骑施，册拜乌质勒为瑶池都督确为圣历二年(699)末，唐因其请，曾册拜乌质勒为瑶池都督，然此岁北庭都护府尚未建立，可知“以功拜御史中丞、兼北庭都护”并非同年事。久视元年(700)武周委任阿史那斛瑟罗为帅的平西道行军虽然奏凯，吐蕃支持的阿悉吉·薄露(阿史那拔布)之乱虽已荡平，但是此人还封碎叶后却进一步激化了乌质勒的反抗。以解琬出任北庭都护有利于缓解同乌质勒的紧张关系，以竭力挽救这一政治失重形势。因此，我考证首任北庭都护应即解琬。见薛宗正《安西与北庭》，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85年，页158～159。又见于薛宗正《北庭春秋——古代遗址与历史文化》，新疆人民出版社，2006年，页234。以此判断，这位负有抚安西土重任的首任北庭都护非解琬莫属。

[16] 《太平广记》卷147定数二裵伷先条引佚书《纪闻》又记「天后度流人已死，又使使者安抚流人曰“吾前使十道使安慰流人，何使者不晓吾意，擅加杀害，深為酷暴，其辄杀流人使，並所在锁项，将至害流人处斩之，以快亡魂。诸流人未死或他事系者，兼家口放还。由是伷先得免。」参稽《旧唐书》卷6则天本纪载“神龙元年(705)春正月，大赦，改元。上不豫，制自文明元年已后得罪人，除扬、豫、博三州及诸逆魁首，咸赦除之。”同月癸亥，张柬之已发动政变，武曌退位，中宗复位，据此推断，上述北庭流人血案的具体发生时间为长安四年(704)。次岁大赦，未杀者得以幸存。

[17] 《旧唐书》卷194，西突厥传“及讨平贺鲁，乃册立(阿史那弥射)弥射为兴昔亡可汗兼右卫大将军、昆陵都护，分押贺鲁下五咄六部落……垂拱初，遂擢授弥射子左豹韬卫翊府中郎将元庆为左玉钤卫将军兼昆陵都护，令袭兴昔亡可汗，押五咄六部落。”

[18]《资治通鉴》卷209，页6629。

[19]  孟凡人﹕《北庭史地研究•阿史那献辑传注释》，载《北庭史地研究》页237～246。

[20] 《暾欲谷碑》南面41～42行，参阅薛宗正《突厥稀见史料辑成——正史外突厥文献集萃》，新疆人民出版社，2005年12月，页505。

[21]按《阙》碑记阙特勤二十一岁败沙吒将军，二十六岁灭黠戛斯、突骑施，《毗》碑记默矩二十二岁破沙吒，二十七岁灭黠戛斯、突骑施。按鸣沙之役沙吒兵败乃神龙二年(706)十二月事，下推五载即娑葛遇害之景云二年(711)。这一考订还可从另一角度取得印证。四库全书本《资治通鉴考异》卷12唐纪4开元二年十二月“黙啜虏突骑施可汗守忠”条下注“……开元二年六月阿史那献奏有龙见于北庭，为镇将妻冯之言曰「突骑施娑葛三年後破散，黙啜八年後自灭」”这一预言又见于《资治通鉴》页6707。这显然是阿史那献事后杜撰出来的。但这一杜撰预言所表示的年代关系却是真实的。按默啜破灭乃开元四年(716)事，娑葛之卒上推五载，亦恰为景云二年(711)。

[22] 《全唐文》卷253，《命吕休璟等北伐制》，又见于《唐大诏令集》，卷130。《文苑英华》，卷459，

[23] 《册府元龟》，卷119，帝王部，选将一，页1428。

[24] 《新唐书》卷49，百官志下，页1309～1310。

[25] 《通典》中华书局1998年12月版，卷30，职官典12。页895。

[26] 《命吕休璟北伐制》，见《唐大诏令集》，卷130。

[27] 《唐会要》，卷78，崔融奏疏﹕“莫贺延碛者，延袤二千里，中间寸草不生。” 《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1“关外西北又有五烽候望者居之。各相去百里。中无水草。五烽之外即莫贺延碛”。亦即裴矩《西域记》所记高昌之东、敦煌之西之间的大沙碛，又称大沙海：“西州高昌县东，东南去瓜州(按指敦煌)一千三百里，并沙碛之地。水草难行，四面危，道路不可准记，行人唯以人畜骸骨及驼马粪为标验。”见《史记·大宛列传》“盐水中数败”下，《正义》转引。

[28] 《新唐书》卷5，玄宗本纪，页123。

[29] 《资治通鉴》卷211，开元二年，页6698。

[30] 《册府元龟》卷133，帝王部，褒功2，页1606。

[31] 《册府元龟》，卷133，帝王部，褒功2，页1606。又见于《册府元龟》，卷170，帝王部，来远，页2053。此二条皆前有“帝降书谓献曰”数字。还见于《全唐文》，卷40，页438。署为名元宗：《赐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书》。

[32] 《全唐文》，卷250，《文苑英华》卷417亦收录此文。

[33]刘安志﹕《跋吐鲁番鄯善县所出<唐开元五年(717)后西州献之牒稿为被悬点入军事>》，载《魏晋南北朝隋唐史资料》，第19辑，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11月。

[34] 《资治通鉴》卷211，开元三年（715）十一月，页6713。章：十二行本“降”字下有“勒石纪功而还”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张校同，退斋校同，今中华书局校注本无此六字。

[35] 《旧唐书》卷107靖德太子李琮传页3258所记稍有不同：“琮，玄宗长子也……(琮)开元四年(716)正月遥领安西大都护，仍充安抚河东、关内、陇右诸蕃大使……十五年(727)遥领凉州都督，兼河西诸军节度大使。”

[36] 《资治通鉴》卷211，开元三年，页6717。

[37] 《册府元龟》，卷992，备御五。页11651。

[38] 《全唐文》，卷40，元宗皇帝，页439。

[39]《册府元龟》，卷992，备御五。页11651。

[40] 阿拉伯史料记屈底波曾一度攻至喀什噶尔，即唐疏勒城，因在汉文史料中没有记载，我国学术界通常都不承认这一史实，却未必是空谷来风。又据前文所述，唐与大食的战争自开元三年十一月之后，业已爆发，其间并无议和的记载，说明唐与大食之间的战争仍在继续，直至开元五年(717)末大食呼罗珊总督被免官、入狱，双方战争始告一段落。

[41] 自神龙三年(707)以后，北庭的建置级别本是大都护府，然自开元四年(716)亲王遥领安西大都护之后，主边将领不能高于亲王品阶，引起两大都护府建置级别都发生变化，安西虽仍保持大都护府级别，但此后安西主将只能领正三品的安西副大都护名号，北庭大都护府则降级为北庭都护府，北庭都护与安西副大都护都是正三品，依然同级。

[42] 《册府元龟》，卷992，备御五。页11651。

[43] 《资治通鉴》卷212，开元九年(721)，页6746。

[44] 《册府元龟》巻128，帝王部128，明赏2。

[45] 《旧唐书》卷194下，阿史那献传，页5189。

[46]孟凡人《阿史那献辑传注释》载其所著《北庭史地研究》，新疆人民出版社，1985年4月 ，页237～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