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从社会性别的理论视角,回顾了男性气质的研究历程,对传统男性气质进行了反思,并且结合现实,从三个方面回答了男性气质的重建之路。
关键词: 男性气质 支配性男性气质 身份政治 男性觉悟 中性男
一般来说,男性气质(Masculinity) 是指男性自治、男性支配和家庭中男性独立于女性的控制。主要关注两个方面:其一,男性为获得支配地位所产生的焦虑、紧张以及所获的经验;其二,男性在社会和历史环境中如何应对这种焦虑和紧张。
一、男性气质研究的经典模式
理论学界关于男性气质研究的经典模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1.“生理决定论”
主要观点是:男性气质与女性气质的差异主要是由生理上的差异决定的。
男性气质更进取、竞争、好斗、暴力,这是由生理决定的。比如,男人每次射精排出上亿枚精子,只有一枚精子会与卵子结合,而女人每次排卵只会排出1个卵子,所以女人不需要像男人那样竞争。
有许多学者提出了质疑,认为这种生物决定论非常容易导致种族主义,而且这种生理证据的选择是不完整的;这种将对低等动物的研究中发现的规律推论到人的身上,也受到了批评;男性与女性生理上的差异虽然会对社会行为的差异起限定性的作用,但没有证据显示某种生理差别必然会导致某种社会行为。人生来可能是男性或女性,但是人是在社会文化背景中成为男人或女人的。调查显示,不同文化中的男性气质是不同的,男人并不因为相同的生理特征便有相同的男性气质。
2.“文化决定论”
主要观点是:男性气质的差异主要是由特定的文化环境决定的。
文化环境的差异导致了男性气质的差异,导致了男性行为的差异,不同男性气质的差异来自于文化对不同环境的适应。E.普莱克和J.普莱克在《美国男性》中分析了当代男性主题的历史演变,男性气质因为社会群体、文化类型的不同而不同,被不同的文化阶层、种族、宗教信仰所塑造 。
3.“社会建构论”
主要观点是:男人不是生来的,而是创造出来的。男人创造了自己,同时很积极的建构了自己的男性气质,而这种建构只有在历史和社会的大环境下才能实现。人生来性别可能是男性,但是他形成男人的身份认同要经过一个与文化相互作用的非常复杂的过程。
它强调,作为一个男人就意味着去建构人们对男性的一整套期望,即性别角色。一般,与男性气质联系在一起的是技术熟练、进取心、主动、竞争力、抽象认知,而与女性气质联系在一起的是自然感情、亲和力、被动等等特性。男性气质为内化的性角色,它们是社会习得或社会化的产物。按照这一理论,男性气质被视为特定环境中的特定角色,是文化建构的。
在20世纪80年代这种理论受到批评,理由是性别角色被铸造在一个僵死的容器中,男人和女人被要求依据他们的生理性别进入这个容器,而不管他们在行为或态度上是多么地不适合这个容器 。这种传统的对性别角色的规定给男人带来了不利的影响,男人的生活和经历是受到限制,这种限制来自于能呈现出男性阳刚气质的行为,男人为达到传统意义上的男性气质标准,行为举止有意无意向主流男性气质靠近,使得男人身感压力严酷。尤其在现代社会中,一个男人要想成为成为真正的“男人”,必须付出巨大“代价”,才能享有作为男人的“特权”。另外,这种理论被认为不具有文化普遍性,因此不能够帮助我们理解男性气质与女性气质的变化,也不能帮助我们理解个人如何针对性别期望的设定来调整他们的角色。
4.精神分析学
弗洛伊德、荣格、霍妮及其后的精神分析学家对男性气质都多有论述,但观点各异。
弗洛伊德确信性别的经验复杂性以及男人性格中永远存在女性气质,但他主张,男性应该克服这种男女气质的对立。
荣格在《集体无意识的原型》 中提出“原型 ”的概念。阿尼玛原型是男人心理中女性的一面,阿尼姆斯原型则是女人心理中男性的一面 。每个人都天生具有异性的某些性质,从心理学角度看,人的情感和心态总是同时兼具两性倾向。荣格认为,通过千百年来的共同生活和相互交往,男人和女人都获得了异性特征,这种异性特征保证了两性之间的协调和理解。要使人格和谐平衡,就必须允许男性人格中女性方面和女性人格中男性方面在个人的意识和行为中得以展现。“如果一个男人展现的仅是他的男性气质,他的女性气质就会始终遗留在无意识中而保持其原始的未开化的面貌,这就使他的无意识有一种软弱、敏感的性质。正因为这样,所以那些表面上最富于男子气的人,内心却往往十分软弱和柔顺。”
霍妮认为,男性气质是通过贬损女性气质来建构的。男性趋向于选择社会地位低下的女性作为恋爱对象,并习惯于积极地贬损女性的自尊以便维持“正常男人”的自尊。
我们不难看出,精神分析学经典作家对男性气质的分析均是单纯从心理学视角做出的,而忽视了社会文化的影响因素,因此注定是不完整的。
二、“支配性男性气质”的提出
1982年,凯斯勒等人首次提出“支配性男性气质 ”的概念,并且指出影响男性气质的因素可分为多种层次,包括性别的、阶级的、种族的等等,它们共同参与了男性气质的建构。因此,男性气质是多元的,而不是单一的。这标志着“多元男性气质”的提出。
由此观之,前述的几个经典模式所定义的单一的男性气质,实际上是一种“支配性男性气质”。而除“支配性男性气质”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男性气质。支配性男性气质从女性的从属中获利,与男性超越女性的支配地位相连接。不同文化、种族、阶层的男性,其男性气质是不同的,男性之间的差异被作为中心用以理解男性的生活。主流的男性气质仅是支配性的,但不是“对”的。
男性气质不仅受性别影响,也受阶级、代际、民族等多种因素影响。男性气质的类型不仅是多元的,而且是在不断变化中的,没有固定不变的男性气质。男性气质既不是跨越历史的,也不具有文化普遍性,而是因文化和时代的变化而有所不同。男性气质在一个人的生活中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他的成长和成熟而变化的。
著名社会学家康奈尔将实践中建构起来的男性气质,分为四种类型:支配性、从属性、共谋性、边缘性 。这些均是男性气质的不同表达方式,而这些方式间存在着等级,它们共同建构着性别秩序中的主流男性气质模式的种种实践和关系。
支配性:支配性男性气质被认为是男性气质的“理想类型 ”。一个集团可以凭借支配性男性气质来声称和拥有在社会生活中的领导地位。支配性男性气质是男权制用来保证男性统治地位和女性从属地位的形构。
从属性:支配性与整个社会的主导文化有关,在这个总框架中,存在着不同男性群体之间的具体的统治与从属的性别关系。比如穷人就处于从属者的地位。
共谋性:男人们普遍从女性的整体依附中获得利益。某些人一方面谋取权利的利益,一方面又避开男权制推行者所经历的风险,这类人的气质就是共谋性男性气质。婚姻生活经常要与女人做出广泛的妥协,而不是赤裸裸的统治关系。
边缘性:占统治地位的男性气质与种族的边缘性男性气质之间存在关系,比如,白人为主的社会里,富有的黑人显示其边缘性。
上述四种男性气质作为“一个组织清晰的性别等级制 ”,是人们可能实践的四种性格类型,但四种类型不是僵死的,也是一种动态的存在。
三、男性气质的反思:性别异化与身份政治
在男权社会中,对个人的规训往往以真理的名义行使权力之实,导致男性的内心焦虑与变态,简单地说,就是我们以为只有支配性男性气质这一单一类型。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根源就在病态的毁灭人性的宇宙生命过程---逻各斯。逻各斯的中心就是围绕支配性男性气质建构的当代男权社会。这就需要对传统的支配性男性气质和逻各斯中心主义进行挑战和颠覆,揭示其带来的现代荒原中的人性扭曲和社会不安,反思这一理想化的支配性男性气质。
也许有人会说,男权社会中男性怎么会是受害者呢?社会学家康奈尔指出:一群男人要靠枪弹或通过解雇的威胁来赢得对另一群男人的支配统治,这并不是霸权。支配性的优势植根于宗教教义和实践、大众传媒内容、工资结构、房屋设计、福利、税收政策等等,由此产生的支配统治,这才是霸权。服从并且内化了传统男权社会的观念的男人们,从各种社会规训的男性活动中没有得到真正的满足和快乐,反而是种种焦虑和不安,以及对自我的疏离和背叛。
我们首先归纳一下男权社会中支配性男性气质的几大主要特色:
第一, 颠覆性的男性气质:
男子气质被认为是对权威的颠覆、僭越和反抗,而不是对传统的服从。男人抽烟、酗酒,以表现粗犷的男性气质。吸烟被视作男性气质的一个重要部分,看国内外影视作品,男性角色在困境中也往往是拿上一根香烟进行深思。而男性之间的交流,尤其是在公共空间的社会交流,往往会发生在酒吧或各种酒会中。
第二, 暴力倾向和强壮的体格:
暴力是设定男性气质的重要实践。从学校的体育活动到国防军事体制,男性暴力跨越体制,在各种程度上被合法化。发达的肌肉、具有威胁性的男性力量被看作是男性气质的外在表现,而暴力被作为展示所谓男性雄性特征的最佳表达方式。男性的暴力被当今的社会文化认可和保护,通过暴力展示,男性夸大了与女性的性别差异,它给所有男人一些资本来证明支配性男性气质的社会主导性。
第三, 性能力和性经验:
在男权社会中,男性拥有性知识和言说的特权;对性的谈论是男性气质的体现,男性气质在这等同于性统治权,尤其是由肉体征服带来的统治权。男人们之间的闲聊就是一例,他书写的自然是他的故事,而不是她的故事。如同妇女在父权制历史上所处的“他者”的地位,在男性文本中她只是一个被创造的物体,一个空洞的能指。男性把女性身体作为他们权力的对象,藉此寻求心理平衡,建构自己的支配性男性气质。同时男性的童贞被视为奇耻大辱,“我从未有过、做过、成功过的事实足以把我逐出男人的世界,作一只离群的信天翁”。
第四, 对金钱的占有:
男权社会中,男性视财富的占有为成功的主要标志,来强化自己的支配性男性气质。对金钱的占有越多,说明这个男人越成功,对女性的吸引力越大。
第五, 对女性和公共空间的控制:
福柯在《性史》中写道:似乎是为了要在现实中完全控制住性,因此首先就要在语言的层面上制服它,控制住性在语言中的自由流通,将它从言谈中清洗出来,清除太露骨的词汇,甚至就连在禁律之中似乎也不敢直接称呼其名。现代虚伪的人们甚至连那个词的音都不敢发,通过这种方式来确保性不为人们所谈及。种种禁忌相互作用,通过保持沉默来强制人们一言不发,以强化纪律和检查制度。 同时女性形象被异化,要么是恶魔,要么是天使,都严重脱离了现实。女人只不过是男人欲望和言说的对象,她们只是父权制文本中的一个个隐喻,一个个被物化的对象,囚禁在男性文本中的女性气质和形象是根据男性的期待和设想所建构的。这种形象促使女性心甘情愿被囚禁在屋檐下,造成男女世界的严重分化,男性占据公共空间,女性统治私人空间。这样一来,男性女性世界缺乏交界点。但以上种种支配性男性气质不是个人特征或属性,而是在体制内形成、随着历史而建构的,是种种社会关系和社会实践的集合。
除了这些易于察觉的特征,支配性男性气质还通过真理等隐秘的方式对男性和女性从生活领域到意识形态上进行看不见的令人窒息的规训。福柯认为,作为规训手段的权力有两种作用方式:一是惩罚和镇压行为,其后果是让个体感到害怕;二是与欲望紧密相连的自我实现和自我成就,其后果是让个体感到快乐。而第二种手段往往可以收到奇效,也比第一种更隐秘,更有效。男性个体为了认同支配性男性气质而做的每件事情,都在遵从一些内化的做“男人”的“真理”。“真理”就是通过欲望的生产和消费而行使权力的。福柯在讨论知识时曾特别指出:知识不但能够增强人类的能力和进步,而且也能用来支配他人、限制他人的权力 。
性别政治的规训力量迫使社会中的男性角色成为标准的“驯顺的肉体”,不论是工人农民还是社会名流。规训权力将服务于社会的知识穿上了“真理”的华服,藉此规训个体的日常生活行为,并让这种“真理”的幻象在个体头脑中内化,同时以惯性的方式继续存在甚至进一步传播给其他个体,成为支配他人、限制他人的手段。同时,福柯还认为“权力并不完全属于某个单独可以对他人实施控制的个人,这是一个巨大的机器, 每一个人,无论他是施展权力的,还是被权力控制的,都被陶醉里面”。 在纵横交错的权力网络中,每个人既是权力控制的对象,又是权力实施的角色。
男人和女人都是男权社会的受害者,“性别角色”被男性社会固定模式所束缚,仿佛是两尊模具被塞入容器之中,而不管个体是不是适合。男人或女人不论其个体差异,也不论个人行为在不同时空中形形色色的“表现”, 都必须根据他们的生理性别在二者中进行选择,如同请君入瓮。男权社会运用支配性男性气质的话语对人性的规训和异化之深刻具体,可见一斑。
支配性男性气质的统治力导致身份直接化约为意识形态,个人直接化约为政治,结果创造出“过度社会化”的男人与女人的模式,导致劳动的性别身份与想象的性别身份的二元对立,导致性别崇拜这种意识形态的盛行,不仅作用于女性,同样作用于男性,这需要理性的除魅,因此我们需要反思:社会性别的社会化,性别差异崇拜的遗产都导致一种身份政治,这是人们异化的一种,人们在纯粹意义上被社会建构,成为政治的副现象,造就了社会性别与性别差异。
四、男性气质的重建
“我是谁?”是我们每个人都面临的问题。现代社会中的我们,尤其是男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面目模糊,都更加感到自我身份认同的焦虑,更加加剧了自身的焦虑感,而这一切则寄期望于建构新的男性气质体系。
对传统男性气质进行反思性重建,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拒斥以前那种性别二元法的对立
哈丁与斯各特概括了性别的三种涵义 :
一是个体或个人性别,这是性别身份认同的核心,也就是人们意识到自己是男人或女人、并将某些现象与男性气质或女性气质联系起来的性别认知。这种认知开始于童年时代,而建构一个性别化的自我意识的进程终其一身,体现在婚姻、性方式、为人父母、工作场所和闲暇活动等方方面面。
二是结构性别,也就是作为社会组织和结构的总体特征的性别。劳动的性别分工、职业的性别分隔都体现了这种制度性的性别,还有教育、司法、宗教、医疗等几乎所有的国家体系的构造都体现了性别关系。
三是符号或文化性别,也就是在特有的社会文化情境中作为男人女人的涵义。例如,所谓“男子汉”和“贤妻良母”的说法规范了婚姻生活中隐匿的一种权力关系。
西方文化和认知传统本质上就是一种二元结构,即以理性/情感、心智/身体、主体/客体、文化/自然等范畴的两极对立为特点,这种源于笛卡尔的二元论模式反映了性别化的二元分割,即与男人/女人、男性气质/女性气质、主动/被动的性别两分法相对应,并且前半部分与男人和男性气质相对应的范畴被赋予更高的价值,后半部分与女人和女性气质相对应的范畴被赋予更低的价值,由此形成了西方文化中一种等级制的统治的逻辑。
这种认知的二元模式建立在性别两分法的隐喻基础之上,反过来又支持和强化了性别两分法的等级关系。性别与知识在父权制文化中相互建构,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社会统治结构。性别是通过社会制度安排、文化规范制约以及个体身份认同等过程共同塑造的结果,可以说社会正统知识本身也参与了性别理念的建构,而性别本身又反过来强化了知识的权力功用 。 因此,我们批判的起点是将性别区分为生理性别与社会性别,同时努力将性别‘去自然化’,并赋予其社会文化的内涵。这也是对男性气质进行反思性重建的理论起点。
第二、男性的觉悟
父权文化对“支配性男性气质”如何美好的定义已经深入我们的骨髓,遍及社会文化的方方面面,并且被男性集体内化了。但是,在重建男性气质过程中,要帮助男性觉悟到传统男性气质对男性构成的伤害是决定性的一步。
所谓“男性觉悟”,是指男性自觉地认识到父权文化的存在伤害着女性和男性。男性觉悟具有二重性,即强调成熟的男性觉悟应该包括以下两个属性:1.男性觉悟到父权文化对女性的伤害,进而帮助女性获得平等自由的生存空间;2.男性觉悟到父权文化和体制对男性的伤害,进而行动起来反抗这些伤害。在男性觉悟的过程中,缺少二者中的任何一者,都是不完整的。只强调觉悟到父权文化对女人的伤害,便无法从男性的视角提供反对父权的动力;只觉悟到父权文化对男性的伤害,就无法真正认识到父权文化的本质,意识到女性是更深的受害者。
要帮助男性觉悟到,传统的男性气质实际上在伤害着男人。传统男性气质要求男人事业成功, 能够养家糊口,要“男主外,女主内”,两性分工差异便被合法化,而“事业成功”没有一个恒定的标准,男人为使自己活得“像个男人”,就要不断拼争,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要求男性勇敢、粗犷、凌驾于女人之上,要求男人有烦恼有心思都要闷在心里,这不仅阻碍了男性的情感表达,也影响了他和女性的交流,给双方造成很多误解;要求男性扮演硬汉,有病也撑着,男性在多种疾病中所占比例远远超过女性,男性寿命短于女性,从而也给家庭生活中的女性带来苦恼和负担;要求男人在性上表现强者之风,将男性刻画成性机器,伤害着男性的尊严与自决权,剥夺了男性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
提倡男性觉悟,就是要让男性觉悟到,传统男性气质对他们的性别模式的塑造剥夺了他们自由发展的可能,因为这是一个“标准”取代“正常”的建构过程。我们希望看到,男性通过觉悟,意识到传统男性气质对男性以及女性的伤害,自觉地对此进行拒斥或反抗,建构一种新的基于男女平等合作基础上的新型男女关系,一种新型的男性气质。
第三、如何重建男性气质?
托马斯曾经分析了不符合支配性男性气质的人应对压力的策略,以三种模式来将自己与支配性男性气质联系在一起 ,我们可以借鉴一下,来分析如何重建男性气质:
(1)重新定义。根据自己的情况重新解释“支配性男性气质”的定义,以使自己符合这种定义。
(2)依赖旧定义。认同那些占支配地位的定义,坚持要做他们做不成的事,这使他们更多地陷入苦恼中。
(3)拒绝旧定义。他们相信支配性男性气质是错误的,他们都强调自己作为“人”的权利,发展出与自己嘲笑的男性气质相对立的气质。
在这一重建过程中,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相互融合的观点被认为很有意义。性别气质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社会建构的,男女气质差异不是生来就有的,因而也不会是就此不变的。性别差异心理学提出了“性度 ”概念,认为世界上绝对纯粹的男性和绝对纯粹的女性都是不存在的,任何人都是男性特点与女性特点的结合体。
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出现了一个新群体“中性男” 。一般来说,“中性男”具有如下特征:外在形象的中性化、内在性格的阴柔化、生活方式的中性化。这一男性群体外表细腻精致,把时尚和自我装饰视作兴趣所在,颇具中性化倾向;他们逐渐将女性的温柔和细腻融入自己的男性性格之中,会以平等和谐的态度与他人和睦相处,会任劳任怨地负担来自社会及家庭的责任,并处处流露出对家人和朋友的关爱;他们不是不再坚强勇敢,而只是学会了如何关心和理解别人,不是从此变得怯弱不堪,而只是更加理性和宽容。“中性男”们塑造了一种全新的男性气质,不断冲击和改变着传统的男性形象,也许这就是传统男性气质的重建之路。